现代中国人能与最早何时的人交流?


与印欧语系的其他很多语言相比,北欧语言多个世纪以来变化相对较小。Facebook语言学群上讲北欧语言的人说他们能读古代语言,例如一个丹麦人说他能读古诺斯语(8至14世纪)和古英语(约450至1150)。(古诺斯语即北欧维京人当年说的语言,其标准方言为古冰岛语。冰岛语常被人用来作为变化缓慢的语言的例子。)但他们都承认,这只是读,假设他们能听到一千多年前的人讲话,要听懂还是会有较大困难的。

中文的文字和汉语的言语分离,这对语言的学习造成了一定的困难,但却非常有助于文化的延续和民族的统一。读了几位北欧人的评论后我说,现代中国人能大致读懂公元前两三百年前的文字,不过假如能听到古人说话,不读文字而只是听的话,估计要晚至大约十三世纪并且是用北方语音说话才能听懂一些。为什么说公元前两三百年?我认为受过较好普通教育的中国人都能大致(比如50%)读懂西汉及以后的文章,其实这个上限甚至可以推至先秦、晚于《诗》《书》的周代和春秋早期(不读注解基本不可能读懂《尚书》和《诗经》),但我们还需要考虑另一个因素,即字体;普通中国人大致能认汉代隶书,但秦小篆、六国文字、大篆、更不必说甲骨文则是普通人难以辨识的。至于将听的理解设在十三世纪北方语音,这是因为北方官话在元代较好地推广至中国的大部分地区,不过这个时间还可以斟酌。

其实现代人读古文字和听古音的能力都可以测试,招募非专业但受过良好教育的志愿者,由专家出多项选择的题。希望今后有这样的研究。

2021年3月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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